在中国，每天有数百万外卖骑手穿梭于社区街巷。他们是市井烟火的接力者，更以其高度灵活的工作形态，成为当前就业市场重要的 " 蓄水池 "，吸纳着来自各行各业、在家计与职业间辗转求发展的人们。
然而，流动性强、合同关系非常规化的特点，也使外卖骑手们长期缺乏职业保障，也缺少对这份职业的认同。
面对养老焦虑，虽然有的骑手希望能拿到更多 " 现钱 "，但仍有不少骑手期盼一份量身定制的保障。
近日，美团宣布，美团骑手养老保险补贴正式覆盖全国。这是行业首个面向全部骑手开放的社保补贴方案。方案不设强制缴纳机制，而是将选择权交给骑手，骑手只要参保，平台就提供现金补贴，预计受益人群将达到数百万。
有选择，就是一种进步。这不仅关乎百万骑手是否拥有一份 " 老有所养 " 的权利，也是衡量社会能否变得更加细腻和有温度的一杆标尺。随着这份养老补贴方案在全国范围落地，未来可能还会外溢到网约车、保安、餐厅服务员等所有灵活就业群体，形成对全社会灵活就业群体的一份宝贵参考。
在泉州跑了 8 年外卖的雷光海，听到美团要发养老保险补贴后，立刻把消息发给了老婆，当晚就带着全家出门庆祝吃自助餐。
雷光海算了下，有了美团每月 50% 的养老补贴，他自己每月就能省下 400 多元，一年就能省下 5000 多元，相当于给家庭增收。" 当然值得高兴一下。"
今年 44 岁的雷光海是四川泸州人，来泉州 20 余年，做过大车司机和出租车司机。后来在泉州成家立业，见出租车行业越来越不好做，骑手反而赚得比较多，便转到这一行。起初在美团、饿了么两头接单，后来做美团专送，这两年做美团乐跑，成了行业老兵。
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同，雷光海每天上班集中在两个时段，一是早上 10 点半到中午 1 点的午高峰，一是晚上 12 点到凌晨 3、4 点，也就是夜宵时间。每天大约跑 50 余单，每月平均到手收入 1 万多。
雷光海不敢停，家里 3 个小孩、还有自己的父母，7 人同在一个屋檐下，典型的 " 上有老、下有小 "。
在来泉州之前，雷光海和妻子在泸州办了新农合。在泉州生活后，考虑到自己的三个孩子要在泉州生根发芽，依照当地规定——必须在当地缴纳一年以上的社保，子女才能享受就近入学等本地人待遇，于是雷光海便把新农合转到了泉州当地，一年也就 400 多块钱。
但雷光海心中更挂念的是养老保险，这源于他的父亲。老父亲今年 70 多岁，还在做清洁工，每月 2600 元，原因就是因为父母没有缴纳过养老保险，老后不得不一直干，否则就没有收入。
约摸 5 年多前，他和妻子都自费参加了泉州本地的灵活就业养老保险，了了心结。交到现在，每人每月 800 多元，俩人加起来就 1600 多元，虽然买到了一份安心，但家里经济负担也大。
许多年前，他在老家泸州一水之隔的贵州赤水买了套房，贷款 20 万，每月房贷 2200 元。再加上孝养父母和三个孩子，以及这每月 1600 多元的养老保险，每月家计开销要 1 万以上。
熬到最近两年，房贷终于还完，家里轻松了一些。雷光海自觉幸运的是，又赶上美团开放养老补贴，等于说自己每个月只需要缴纳 400 多元，另外 400 多元由美团缴纳，自己的养老不但能顾上，兜里的钱更多了。
雷光海粗略算过一笔账，待自己退休时，每个月能拿 3000 多元养老金。如果加上妻子 3000 多元，两人过日子至少有了个兜底的数。
图 | 雷光海师傅
在四川成都，47 岁的骑手刘勇，于今年 7 月美团试点开放养老保险补贴方案刚一落地时，就跑到自家小区正对面的政务服务中心，购买了养老保险。每月交 902 元，平台补一半，相当于自己只需要交 451 元。他觉得 " 这是个好事，要赶紧。"
刘勇在成都送了 7 年半外卖，" 买养老保险 " 一直是他最大心愿。他曾经在深圳和东莞打过工，累计买了 68 个月的社保，但来到成都送外卖之后，养老保险就断了。自己只把此前在资阳市安岳县老家交的新农合，转成了一份城乡医疗保险，用于给自己在成都生活做保障，一年 500 多元。
他心里有个规划，到了 50 岁再把养老保险续起来，和自己此前已经缴纳的年限合起来，这样 60 岁后就可以开始领养老金。
但这过去 7 年多时间，他心里一直犯嘀咕，自己能不能有余钱交。虽然他每个月外卖钱有 1 万多块，在成都不算差，但他家庭负担也不轻。
一是在成都的房贷，每月 2300 多元。二是自己两个孩子，一个读初中，一个还小，快上幼儿园，老人身体也多有问题。
去年下半年，在社区帮扶下，他还加了一份补充医疗保险，一年 400 多块。他知道自己职业的交通风险，这份补充医疗，能在 " 万一 " 的时候，能报销 90% 以上，给家里兜底。
但这些费用加起来，每月开支就不小了，自己养老保险的优先级只好一直往后靠。此次美团开始做养老保险补贴，刘勇觉得给自己老后买个保障的机会来了。虽然较他 50 岁再续养老保险的原计划提前了 3 年，但他觉得，这是美团给骑手做的一件好事，没有理由犹豫。
图 | 刘勇师傅是美团先锋骑手，也是红十字会应急救援小队成员，多次在配送过程中救援、救人、灭火
像雷光海、刘勇这种属于想加入养老保险、却因为家计而不能的骑手还有很多。按照我国劳动关系市场长期贯彻的 " 两分法 " 原则，骑手、网约车司机、日结工等，与用人单位之间属于民事法律关系，而不是劳动关系。
民事法律关系自由，但无法享受最低工资、社保等保护，这就客观上造成了很多灵活用工者，被排斥在了社会基础保障网之外。如果要自缴，很多灵活用工者工资不稳定，负担大，即便有心力却不足，也容易导致断缴。
2021 年，人社部等八部门首次提出了 " 三分法 " 概念，引入了 " 不完全劳动关系 "，规定要为灵活就业群体提供针对性保障。
美团养老保险补贴率先向全国推广，就是在这个制度框架下的产物。" 先缴后补 " 的模式，给众多灵活就业的骑手，提供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选择权。而对很多骑手而言，更为朴素的是算一笔账，" 一个月省 450 元，一年就能省下 5400 元，相当于公司多发一笔钱，绝对是一件好事。"
这几年，骑手行业有 " 就业蓄水池 " 的说法，吸纳着很多从其它行业转移来的就业人口。在不同人的眼里，骑手这份工作，有自己的多面性。
有的人只是把骑手当做一个过渡性的工作，队伍流动性比较大。也有部分人想要上养老保险，由于制度缺失，要么自缴自背负担，要么成为平台正式骑手，但这又会牺牲自身工作与生活安排的灵活性。毕竟有的人当骑手，就是希望能实现家庭和工作双平衡，这在女性骑手中比较多见。
相对于此前其他平台，美团养老保险补贴最大的特点是足够灵活普惠。在行业上千万从业者都是灵活用工的现实下，美团不单考虑将送外卖当做全职工作的少数人，还包容兼职送外卖的大多数人。
去年 5 月 31 日，家住沈阳的张鑫在骑手妻子白冰的游说之下，成为外卖大军中的新成员。说起这份养老补贴方案，张鑫最深刻的感受是 " 灵活 "，能帮到每个人生正遇到选择的人。
张鑫原来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人力和行政工作，缴有五险一金，缴纳了十几年，是家庭收入的稳定阀。
妻子白冰一直没有正式工作，生完孩子后，经人建议做起了骑手，她看中的是这份工作的自由性，既能方便照顾家里，还能赚点钱。但由于一直是灵活务工，白冰只在街道交了医保，一直没有养老保险。
结果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，作为家庭稳定阀的张鑫收入下降，工作从巅峰时的近 9000 元，跌到了月工资不足 5000 元。2023 年第二个孩子出生，张鑫明显感觉到，自己的那点儿钱完全入不敷出。
妻子跑骑手每月倒是平均有了 8000 多元的收入。在妻子推荐下，张鑫也加入了队伍，但他一开始 " 军心 " 并不稳。身为中年人，他对日后养老问题一直考虑很多，他担心两人都成了 " 灵活用工 "，没有养老保险，这老后生活保障怎么办。而一旦此前缴纳的社保断掉后，会不会给自己造成损失。
图 | 张鑫和白冰夫妇
今年 7 月，张鑫和白冰赶上了美团开始试点发放养老保险补贴，这一下就把张鑫心里这块 " 不安全感 " 给彻底补了起来。他连忙让妻子参保，也是一个月 800 多元，但美团补贴一半，彻底让妻子这个长期的 " 社会灵活用工 " 有了老后兜底。
这下，灵活用工的两人都成了家庭 " 稳定阀 "，两人每月能从美团得到总计 800 多元的补贴。张鑫现在有底气了，" 这份工作一定要长干、好好干下去。同时自己还有时间能陪孩子参加家长会。"
对张鑫一家而言，美团的养老补贴，既能满足阶段性灵活用工的需求，也能被用来当做一种能贯彻职业生涯的长期设计。
成都骑手刘勇对美团这份养老补贴方案最大的感受就是 " 门槛特别低 "。补贴方案规定：当月收入达到就业地社保缴费基数下限，近 6 个月中有 3 个月达到上述收入标准，美团就能承担骑手养老保险费用的 50%。
刘勇研究了下，在成都，只需要骑手 6 个月中有 3 个月，能跑到 4511 元收入（成都社保缴费基数下限），就可以有权享受美团养老保险补贴。" 无前置资格限制，无时长单量限制，无跑单类型限制，上车能跑单能赚钱就符合要求。而 4511 元的跑单收入，很多骑手跑一个星期就能跑到。"
在自己买了美团养老保险之后，很多周围的师傅也都来找刘勇询问政策。刘勇就发现，" 无强制性 " 几乎把所有骑手的关切点，都给照顾到了。
让泉州骑手雷光海印象深刻的是 " 美团养老补贴的便利性 "。他以前在泉州刚办灵活就业保险，填表格，找部门盖章，跑断了腿。现在美团给他返还养老补贴，他起初还担心会不会很麻烦，结果只在开头两个月，自己在美团系统上传了此前的灵活就业养老保险缴费记录，两个月后，美团系统和社保局系统已经打通，自己什么都不用干，美团返的钱每月自动到账上。
说起骑手，很多人容易抱着 " 可怜 " 的眼光去给他们贴标签。然而这几年，在不少行业遇到挑战时，骑手这一群体的收入反而相对显得高了起来。从长三角的南通、泉州，到中部的武汉，西部的成渝，许多骑手月收入都在 8000 元到 1 万元出头，以前缺的是养老保险，这下平台补全了短板，更加增加了骑手这份工的含金量，给全社会都提供了一个 " 性价比较高 " 的职业选择。
今年 34 岁的海南儋州人吴定一，在酒店做过 7 年领班。2018 年开始，他利用下班时间注册成为平台骑手，跑单赚取额外收入。2020 年后，他辞去酒店工作，专心做骑手。原因无他，因为骑手收入比酒店更高，时间也更自由。如今他月收稳定在万元左右，现在还有了养老保险，他说：" 我们很多人都来自乡下，交了保险，未来就有了依靠。"
美团的养老保险补贴安排，没有让骑手们固定在一个束缚力强的合同上，反而为他们的自由和需求做出了保障安排，这种灵活和包容，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。
据美团公布的调研数据，平台数百万骑手中，有 40% 骑手为跨省份流动就业，70% 骑手为跨城市流动就业，外来务工人员占比 81.6%。而这份养老保险补贴方案，是美团于 2021 年开始， 在各地召开了 500 多次骑手、专家恳谈会，收集了上万条骑手提出的建议而得出，符合广大骑手实际。
保障的核心始终是人，而骑手是平台的核心资产。在社会保障体系中，养老保险作为基础性制度安排，承担着托底功能。而对于全国超过 1300 万骑手群体而言，他们既需要基础保障的覆盖，也呼唤更加个性化、多层次的保障方案。
在养老保险补贴之外，美团这几年还建立了基础保障 + 进阶保障 + 骑手福利的三级保障体系，就是这方面的有益探索。
作为骑手，来自交通方面的工伤，是这个职业的风险。雷光海等很多骑手此前都会为自己买一份工伤险。2022 年 7 月起，美团在人社部指导下，开始试点 " 新职伤 "，替代传统的工伤险，由平台全额出资，至今已累计为 1300 万人次骑手缴纳超过了 20 亿保费，骑手们也省了这笔百来元的负担。
骑手还是很多家庭的顶梁柱，一遇到大病，很容易全家陷入贫困。2019 年起，美团开始试推 " 骑手大病关怀 "，作为基础保障之外，进阶型保障的重要内容。
2023 年 11 月，骑手岳永宏在送餐时突发急性心梗，长期的休养治疗，让家庭负担加重。他尝试向美团申请 " 大病关怀 "，没想到经过工作人员的几次电话询问，很快就收到了 3 万元的大病关怀金。据披露，截至 2024 年 12 月，美团该计划已累计援助 6173 名骑手及家属，发放关怀金 1.9 亿元。
今年 6 月 1 日起，" 骑手大病关怀 " 不仅扩大了覆盖病种的范围，还将骑手的家属也纳入了保障范围。有骑手父亲被确诊癌症，需要接受定期化疗，该骑手经过申请，就拿到了关怀金。
除了老人，家庭中的孩子也成了美团实行 " 进阶关怀 " 的目标。南开大学社会学院课题组调研发现，近八成的骑手的年龄段集中分布在 21 岁 ~40 岁——正是有家庭有小孩的阶段。而美团针对骑手做的一项调研显示：子女健康，是骑手们的普遍担忧。
2022 年，山东骑手刘文峰的 13 岁女儿，患上了白血病。为了给女儿治病，夫妻二人变卖家产来到了医疗更好的一线城市，刘文峰也在照顾女儿的间隙当上了骑手补贴家用。欣慰的是，美团于 2019 年就联合了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，发起了 " 袋鼠宝贝公益计划 "，为遭遇重大疾病或意外伤害的骑手未成年子女，予以援助。刘文峰也得到了这项计划的关怀金。
截至 2025 年 6 月，" 袋鼠宝贝公益计划 " 已累计向美团、饿了么、闪送、达达、KFC 等 12 个平台 1082 名骑手子女发放了大病帮扶金。无论骑手在哪家平台跑单，只要骑手及家人需要援助时，均可向美团申请相应保障金。
除了进阶保障外，工作福利也是体现平台乃至全社会对骑手群体关怀的温度计。
成都骑手刘勇干了多年就发现，美团的福利越来越多了。骑手们给电话充电，租赁电瓶车电池等，都有对应的费用减免；寒冬、盛夏，都有恶劣天气的补贴。他尤其爱吃骑手餐—— 18 块 9 的肯德基套餐，骑手只需 9 块 9 就能吃到，而且还能提前快速拿餐，节省时间。" 每个月又可以节约大概好几百块钱。"
沈阳的女骑手白冰表示，平日虽然奔波劳累，但时不时都会在骑手的 APP 上看到一些小惊喜，比如 4-5 杯奶茶券，有霸王茶姬、茶百道等多种品牌。到了冬天，美团会发起 " 一分钱各买一件套 " 的活动，白冰就淘到了一对手套、一对护膝、一顶头套，还有一件御寒衣。
每日跑完午高峰过后，白冰最喜欢去骑手之家休息下。那是在沈阳铁西区的一处商圈内，如同办公室，里面是站长的工作区域，外面则是 40 多平的休息区，有饮水机、空调、沙发床，可以容纳十几个骑手同时休息。活儿不多的时候，白冰会去沙发床上躺一小时，她觉得，这份工作虽然累，但幸福感很强。
有声音认为，美团构建多层次化的保障措施，是在构建两种责任和互惠关系。其中，基础保障维系的是交易型关系：平台提供工作，骑手付出劳动，平台为工作中的风险买单，这是一种法理和商业上的 " 底线责任 "。
进阶保障与生活福利构建的是生态型伙伴关系。平台不仅为骑手的 " 工作时间 " 负责，更关心其 " 职业生涯 " 和 " 家庭幸福 "，这是一种更具前瞻性和人情味的 " 价值投资 "。
站在整个社会来看，骑手率先在一众网约车司机、餐厅服务员、日结工等灵活就业群体中，实现了养老保险等福利保障的覆盖，为规模日益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，探索更加完善的职业保障提供了重要参考，为推动实现更加公平、更可持续的社会保障体系构建提供了助力。
作为妈妈，今年令白冰很有成就的一件事是，她带自己的女儿去大连看了场时代少年团的演唱会。这是她第一次看演唱会，光两个人的门票就各花了 980 元。放在之前，这份开销想都不敢想。但自己跟丈夫成为有老后保障的双骑手后，生活宽裕了不少，她觉得，自己有了更多力量去实现女儿的心愿。
女儿也更加体认妈妈作为骑手的辛苦和光荣。在一次在课堂上，老师说了一句：" 不好好学习以后就送外卖。" 女儿说，" 送外卖踏踏实实挣钱，没什么丢脸的。"
